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从秦始皇称帝,到晚清宣统皇帝退位,中国历史上一共出现过422位皇帝。

对于各个皇帝的评价,无论是史家还是民间都有所不同,所评判的标准也不尽相同,但对于什么是“明君”,无外乎这几个方面:要么是开拓振兴之君,如汉武帝、明成祖;要么是与民休息之君,如汉朝的文景二帝、明朝的仁宣二帝;要么是巩固封建大一统之君,如康雍乾三代帝王……

但是,人们很少会将明宪宗与“明君”一词联系起来。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明宪宗有三件事堪称臭名昭著,第一,宠爱一位比自己大18岁的万贵妃;第二,宠幸宦官、游僧、方士等,如王直、继晓和尚、李孜省等人,第三,开启了皇庄恶政之先河。

有了这三点,明宪宗自然就跟“明君”无缘了。

但是,我们评价一位皇帝,不应该只看他的个人生活方面,而是更应该从他的执政能力来评价,从这方面来说,其实明宪宗还是能称得上“明君”的。

从明宪宗的谥号为“纯”就可以看出来,他可不是简单的昏庸无能的君主。

何谥为纯?曰:“中正粹曰纯;见素抱朴曰纯;安危一心曰纯;志虑忠实曰纯;至诚无息曰纯;内心和一曰纯;治理粹曰纯。”就连大名鼎鼎的乾隆皇帝,谥号也是“纯”。

下面,咱就来分析一下明宪宗为什么能称得上一代明君。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一、为人宽厚,明辨是非

明宪宗身为太子时,命运并不顺利。

他的父亲是明英宗朱祁镇,在土木堡之变中,英宗北狩,其弟弟朱祁钰继位,是为明代宗,并与于谦等重臣打赢了北京保卫战,避免了北宋的悲剧重演。

当英宗被放还后,代宗恋位,不仅将英宗打入南宫,使其备受冷遇,还更易太子,将时为太子的明宪宗废为沂王。直到夺门之变后,明英宗重登大宝,明宪宗才得以恢复太子之名。

当明宪宗登基后,有人建议他清算叔父朱祁钰废自己太子的事,但他却平静地说:“景泰以往过失,朕不介意。”不仅如此,他还恢复了景泰皇帝的一切名誉,一改其父的睚眦报复,作为人君,这是何等的度量与气魄?

成化元年,明宪宗还陆续为夺门之变中被杀的曾拥立景泰皇帝的大臣平冤昭雪,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改变明朝命运的于谦,“朕在东宫时,即闻谦冤。谦有社稷之功而受无辜之惨,其敕有司急如敔言施行!于是谦子冕、婿朱骥及前大学士王文子宗彝,并释戍放归。”

由此可见,明宪宗不单以政治站位来臧否人物,凡是立功于江山社稷之臣,即使曾拥立自己的叔父,都以功臣之礼相待,可见其贤明宽厚,明辨是非。

从这个层面来看,明宪宗完全可以称得上“明君”了。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二、虚怀纳谏,驭下得当

身为人君,臣子多有犯颜直谏之事,明宪宗虽然不是有谏必行,但也是宽宏大量,没有打击报复,颇有唐太宗的风度。

明宪宗继位的时候,厂卫跋扈,颇有尾大不掉的棘手情况,如锦衣卫的首领门达,依靠夺门之变迅速发迹,掌管锦衣卫之后,“益布旗校于四方,告讦者日盛,中外重足立”,在他掌权的时候,大兴冤狱,“文吏祸犹酷”,就连首辅李贤都受其威胁,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明宪宗刚毅果断,发动了“王纶案”,借机将门达为首的四个锦衣卫首脑一网打尽,安插自己的心腹袁彬掌管锦衣卫,并将锦衣卫划为南北镇抚司,从此削弱了锦衣卫的权力。

这个铁腕手段一出,这位少年天子的能力不得不让群臣侧目,终成化一代,朝中并未出现权势熏天的权臣,正是得益于明宪宗的驭下之术得当。

同时,明宪宗知人善任,成化一朝的名臣如李贤者,史称“自三杨以来,得君无如贤者再者”,如商辂,“我朝贤佐,商公第一”,如杨廷和,“忠诚而刚正,知有国家而不知有身”……贤才能进其所用,实乃社稷之福,举擢他们的宪宗,难道不可称为明君吗?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三、关心民生,武功显著

明宪宗时刻关心民生,多次减免赋税,还完成了对困扰明朝多年的荆襄流民的安抚。

荆襄之地“山谷厄塞,林菁蒙密,中有草木可采掘而食”,不少流民涌入此地,开垦荒野,其中鱼龙混杂,不少流民借此机会,聚众叛乱。在朱元璋建国之初,曾派大将邓愈武力镇压流民起义,但百年来,屡禁不止。

成化元年,爆发了刘千斤起事,成化六年,又爆发了李胡子起事,虽都弹压下去,但宪宗深以为忧,便采取祭酒周洪谟的建议,“增置府县,听附籍为遍氓,可实襄邓户口,俾数百年无患”。

同时,宪宗任命原杰专管招抚流民事宜,“得户十一万三千有奇,口四十三万八千有奇”,“而附籍者用轻则定田赋,民大悦”。困扰朝廷数百年的荆襄大流民事件,在宪宗时得到了妥善处置,可见宪宗体恤民生之情。

就连近现代著名的明史专家孟森先生,都不禁赞叹道:“且后人述明之太平,尚不能遗成化之世,则以得罪百姓之事少耳。”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对于军事,宪宗一朝始终不轻启边衅,不事对外开拓之功,但对于外族的侵犯,则果断地施以还击。成化八年,“先是释嘉策凌、们都尔等屡犯边,文升请驻兵韦州,而设伏诸堡待之;遂破之黑口,禽其平章迭烈孙。至是又破之汤羊岭,斩首二百。名其岭曰得胜坡,勒石记功而还。”

可见,在宪宗在位的时期,正是因为他果敢地采取对侵扰边疆地区的反击,才保证了对河套地区的牢牢掌控,并为边疆的百姓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生产发展环境。

四、宪宗为何名声不显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得知,明宪宗无论是个人方面还是治国理政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明君,可为什么我们谈到历代明君的时候,明宪宗却总是显得籍籍无名呢?

笔者认为,原因有以下几点——

第一,明宪宗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宠爱比自己大18岁的万贵妃,正是由于这个吸引眼球的八卦新闻,让后来的史学爱好者们印象深刻,反而忽略了他的闪光点。

明宪宗原本是个明君,却因一个八卦新闻,被误认为是昏君

其实,如果我们设身处地地考虑宪宗的处境就可以理解他,年少的时候太子之位被削,父亲被软禁,始终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万贵妃作为他的一个奴婢,不离不弃地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从而让他产生了安全感、依赖感,也是不难理解的。

第二,后世的官修史学对宪宗的描写有故意抹黑之嫌。我们知道,明朝之后是由女真人入继大统的,而明宪宗在成化三年为报复女真人的掠边行为,曾发动过报复性还击,史籍记载:“强壮就戮,老稚尽俘,若土崩而火灭,犹瓦解而冰消,空其藏而猪其宅,杜其穴而空其巢,旬日之内,虏境以之萧条。”史称“成化犁庭”,后来的清朝史官蓄意抹黑明宪宗,也是出于此。

第三,有一些史学研究者的著作对大家也有误导,比如前几年大火的《明朝那些事儿》,对明宪宗的评价就有失偏颇,将其定义为“既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皇帝”。其实,这是一个不小的误会。

最后,笔者自己来评价一下明宪宗吧:“宪宗少年多舛,两易太子,然君心仁厚,继位以来,躬行善政:忠直之臣平冤昭雪,水旱民灾朝告夕赈;知人善任,贤良之士得处庙堂;不启边衅,跳梁之寇虽强必戮。至于晚年,佞幸竞进,然瑕不掩瑜,盖其不伤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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