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观察类综艺“续命”

作者/思涵

综艺《做家务的男人》第一次出圈,是因为观察室内主持人朱丹发表“周先生黑粉”言论,本意是家庭趣事分享,却在网络讨论中演化为又一次对周一围的集体讨伐。

为观察类综艺“续命”

如今节目在爱奇艺上线45天,再提到《做家务的男人》,网友会想起的已经变成了魏大勋爸爸的沙发瘫、袁弘的家务全能、以及汪苏泷的综艺感,正向舆论占绝对上风。

争议散去,热度未减。据云合实时数据显示,《做家务的男人》在综艺霸屏榜中排名第三,正片有效播放市场占有率12.66%,仅次于《中国好声音2019》和《脱口秀大会2》。这固然与观察类综艺本身受众广泛、讨论度高有关,但是能够在市面上的诸多观察类综艺中脱颖而出,恰恰是因为它相对于过去观察类综艺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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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务的男人》采用了外景真人秀+棚内观察室的常规模式,但并不以丈夫观察妻子或者父母观察子女的观演关系为重心,而是以“男人主理家务”为切入点,将不同类型的亲密关系作为真人秀观察对象。

如何把夫妻关系、亲子关系、室友关系捏在一起?如何对“做家务”这个主题进行适当的发散叙事而不跑题?这不仅是《做家务的男人》面对的具体操作问题,更是同质化严重的观察真人秀市场所需的探索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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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亲子、室友三管齐下,容纳多元关系

“坦率地说,最开始我们也打算聚焦夫妻关系。”节目总导演、杭州队长文化创始人冯军说。和市面上很多聚焦单一关系的综艺节目一样,《做家务的男人》本来也想选择深耕夫妻情感。最终节目中三组不同关系的呈现,某种程度上是基于市场判断后的战略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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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冯军团队向平台提案时,市面上还没有那么多的夫妻观察类节目。但随后《幸福三重奏》、《妻子的浪漫旅行》等节目纷纷上线,口碑、热度都很可观。为了营造自身的差异化优势、避免观众对同类节目嘉宾咖位的无意义比较,更晚上线的《做家务的男人》不能再局限于夫妻关系,需要拓宽观察的维度。

“我们其实也庆幸做出了这个改变。”冯军说。围绕“做家务的男人”这个中心词,汪苏泷和尤长靖代表那些离家打拼、与同龄人合租生活的年轻男孩,袁弘代表了结婚生子后承担家庭责任的男性,而魏大勋和魏爸则分别代表着与父母同住的未婚男性以及孩子长大成人的中老年男性——这几组嘉宾基本上涵盖了男性的各个重要人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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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务的男人不只是丈夫,也可能拥有儿子、爸爸、室友这些身份。“家务这个切口是比较小的。既然是从一个小的切口进入,观察的维度就要拓展。一个节目的格局大一点,观众得到的共鸣会更多一些。”

在三组嘉宾中,汪苏泷和尤长靖这对合租室友关系引起了最多的话题讨论,也贡献了最多的笑点。但在节目上线前,这恰恰也是内部争议最大的一组关系——毕竟,和其他两组原生关系相比,汪苏泷和尤长靖是节目组搭配出来的全新关系,似乎很容易会成为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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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始至终,冯军都很坚持这组关系的引入。一方面,《做家务的男人》是网络综艺,需要更贴近年轻人的共情对象;另一方面,汪苏泷和尤长靖的搭配也是经过节目组深思熟虑的。他们之间既有同为音乐人的共性,同时也存在着入行经验、个性气质以及消费理念上的差异。正是这些相同与不同,造就了两人默契接歌的温馨名场面和汪苏泷“情感绑架”吃死尤长靖的搞笑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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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军告诉河豚影视档案,注意到汪苏泷是因为他在《我是唱作人》中的表现,该节目艺统团队与队长文化同为蓝天下影视的子公司。工作人员都说他是宝藏男孩,奈何音乐节目里无法将他的搞笑天赋完全呈现。

汪苏泷进入《做家务的男人》后,也的确展现出了超强的“综艺责任感”,有时候尤长靖会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戴了耳麦(听导演组指挥)”。厨艺很好的汪苏泷甚至还为节目提前准备了十二道菜的菜谱,可惜尤长靖正好在减肥,“他的这些准备和计划就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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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关键词:家务和男人

河豚影视档案夸赞节目在鲜明主题和发散叙事之间的平衡时,冯军大方地提起另一种声音,“也有人说,我们是优秀的跑题作文。”

和聚焦某一特定关系的情感观察类综艺不同,《做家务的男人》题眼在于“做家务”这件事和“男人”这个身份,叙事难度更高:如果只截取男人做家务的素材,叙事难免狭隘僵化,节目沦为洗衣做饭等动作的机械性记录;若是讲述家务之外的那些情感故事,又有跑题之嫌,三组嘉宾的故事可能会割裂成三档不同主题的情感观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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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务的男人》是否做到了最佳效果、到底跑没跑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节目组的操作经验值得借鉴。

冯军表示,节目设立了几个原则,其中第一个就是“女性不能缺席”。

一听到“做家务的男人”这个词组,很多人可能会联想到一个女性离家度假、男性被迫当家的特殊情境,但冯军并不希望刻意营造一种“女人的袖手旁观”,而是想在真实的家务分配情况下鼓励男性更多地去承担,展现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和男性在节目中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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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原则就是节目不只讲狭义上的“家务”,更是讲“家事”——一个家庭中需要去处理的所有家庭琐事。

以魏家为例,除了魏大勋第一次做饭给爸妈吃的感动、魏爸把拖布放在洗碗池里洗的啼笑皆非,这个家庭的“家事”也包括全家一起照顾来家里做客的小侄女、魏大勋带父母去补拍结婚照。

当然,为了能够更自然地呈现“家事”同时避免让观众觉得跑题,《做家务的男人》也有一些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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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循序渐进地将“家务”延伸到“家事”。在前几期的节目中,更多地还是在呈现三组关系中的男性如何烧菜做饭、洗衣擦地;当观众对这些人物渐渐熟悉和喜爱起来,才慢慢延伸到“家事”的领域,去讲述那些依托于具体事件的情感故事。

此外,节目还会根据三组素材的“家务浓度”去搭配剪辑,避免同一期节目中完全没有“家务”的存在感。比如第5期中,合租兄弟组去农家乐采摘蔬菜、魏大勋为妈妈补拍婚纱照庆祝生日,都突破了“家”这个物理环境,更倾向于广义上的“家事”;那么搭配的就是袁弘在父母家的素材,核心情节点是袁弘和母亲在煮汤这件狭义家务上的意见分歧。

如果说在真实的前提下,真人秀部分内容相对不可控,那么容易控制节奏的观察室则能够承担更多扣题的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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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节目开头,主持人朱丹都会抛出一个话题,例如男人做家务有什么好处、女人为什么鼓励男人做家务、当代女人的四大不幸(丧偶式育儿、保姆式妻子、当妈式择偶、守寡式婚姻)……这些话题的讨论紧紧围绕男人家庭责任的核心主题,分散了真人秀部分的扣题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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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情感观察综艺还能走多远?

“很多人提醒我们说,现在观察类节目的热度其实在下降。”冯军坦言。

这种热度下降的背后,其实是观察类真人秀最简单的解法——单一关系的观察正在失灵。随着父女、母子、夫妻等关系的故事被多档同主题节目不断透支,观察类真人秀在今年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包括为夫妻关系加上了“怀孕”这个特殊设定的《新生日记》、也包括用“家务”这个共同切入点来讲多种关系的《做家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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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像《做家务的男人》这样以一件具体的事、而非一种具体的关系为主题,会成为家庭观察综艺迭代的一个方向吗?它到底是一类新综艺的开端,还是一个个例?

“任何成功都是事后的总结。”冯军说。尽管容纳多元关系的点子确实来自于市场饱和的激发,但聚焦“做家务”这个主题,并非是为了在观察类综艺领域另辟蹊径,而是出于对这个主题本身的表达兴趣。不过,《做家务的男人》至少提供了一种思路,那就是“家”这个场域中仍然有许多可以深挖的话题,“赛道永远是存在的,只是看你有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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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军提到上个月刚刚风光收官第二季的《心动的信号》,“它正是从观察中衍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它带着观众去推理——我觉得一个节目不要把观察简单地做成评论。”他认为,这种对观察形态的细微改变,也是观察类节目创新的一种解法,正如《做家务的男人》引入室友关系,也是一种创新和冒险。

“创新从来不是翻天覆地的,什么都是从头再来。每一处微创新,都可能会带来面貌的根本性改变,可能会不断拓展我们节目的领域和形态。”而这些微创新所倚仗的,或许是人们对于家庭与情感这些话题永恒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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